Neuromancer 第四部 20~22情節小說創作
B10130009 林易萱
M10310109 陳令佳
M10310112 鍾培成
M10310907 陳力維
所有的門都已經被封鎖，通路口都被毀了。
「透過USB記憶體淺入連結性母體才能夠回到基凱達格蘭隆路，失意的凱斯隱約中似乎有人對他耳語著．．．」，但每個公司的人包括凱斯都知道，在記憶母體中，只有錫安的交響樂章能解開密碼，但由於受到第四磁場的干擾會不斷地往下沉淪，記憶會不斷喪失，而到了第四層．．．沒人回來過．．．
「管他的！」有一點神經病的凱斯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結合進去。
螢幕底下有四個插槽，不過只有一個能插日立轉接頭。
凱斯連上線。
空無一物。灰色的虛無。
沒有網際矩陣，沒有網格，沒有網際空間。
機台不見了。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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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膩的浪花打在凱斯的臉頰上，海水一波一波的侵入他的眼睛鼻子裡刺痛的要命。天空是該死的灰色。
一眼望去是無盡的斷崖峭壁，凱斯拖著濕透沾滿沙的衣服探索這個空間，腦袋還在死命的找到那個奇怪的違和感，來告訴自己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一個輕盈的笑聲像是從腦袋裏響出來似的。
「親愛的，你來啦。」
那個是曾經早晨起床看見的第一個最令人雀躍的酒窩。
但，那女孩沒有四肢。
「琳達⋯⋯是妳嗎？」凱斯花了很久的時間才從風沙中回神過來，用盡力地擠出話來。
「親愛的我好想你，留下來吧。」琳達的軀幹因為拖在地上衣服磨得破爛。
「妳不是真的，我知道！！」凱斯崩潰尖叫。
「操你媽的出來阿！為什麼要給我看到這樣的琳達？你以為這樣可以傷害我嗎？」
「親⋯愛⋯⋯的⋯留⋯。」那個疑似琳達的東西突然像發條鬆了的娃娃，頭一格格地轉了一圈掉了下來。
那駭人的東西掉下後揚起了沙塵，滾到了一個瘦弱的男孩腳邊。
凱斯與那男孩對眼，突然空間開始崩解，重力以一個不合理的方式傾斜，海岸線開始扭曲，灰色天空碎成一堆視覺化的二進位程式碼。
隱約那男孩好像說著什麼，
「神⋯」
「⋯喚⋯⋯士。」
凱斯在撕裂的空間中讀著那男孩的口型。
一道強烈的光將凱斯炸開，像是所有事物被時間壓縮成各種光軌，凱斯覺得自己快要被擠爆了。肚子像火燒般的灼熱。
白。
一片白。
琳達和男孩。
凱斯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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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兄弟仔哩快醒醒！」
凱斯感覺到腦袋像坐雲霄飛車一樣的令人想吐。
「哩嘟啊上線，才經軌30秒丟開係口吐白沫，冬寂說安奈摁丟，甘緊齁哩離線，哩無安奈某？」馬康姆手上還拿著線。
凱斯突然在臉上感覺到一陣暖熱，手一擦，
那是淚。
凱斯像整個人沒了電一樣，睜開眼燈光朦朧得像散光三百度一樣，馬康姆的五官看起來像極了遇熱融化的蠟燭，他耳朵掛著撥放錫安人音樂的耳機。
百靈機器人跟之前一樣撲上腳踝阻止凱斯，馬康姆一腳把凱斯腳踝上的機器人踢開後對他說：「兄弟仔溝再試？」
「剛才的情況我整個還不是很清楚就眼前一白，然後就回來了」邊說邊從馬康姆接過日立插頭，撥掉耳機。
「再試一次吧！」凱斯接上插頭。
這一切與第一次反應一樣，只是他冷靜了下來，甚至有點放空。
等了不知多久
突然眼前虹膜從四面八方變紅變黃，像是清晨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一般。
睜開雙眼看著天空呈現的不是藍色的憂鬱也不是銀灰色的無彩色，是淺黃色的晴天；躺在一片印有各式熱帶水果的聚脂塑膠布，海岸的銀色沙子被照得閃亮。
視線剛睡醒一樣朦朧，視線比較清楚之後發現自己全裸躺著，右側躺著一個同樣一絲不掛的女子背對著他；陽光有點刺眼但凱斯仍能發現在那裸體的女子後方海灘的弧線盡頭外似乎有座城市。海灘的環境像極了在加州南部海岸度假享受日光浴的悠閒下午。
「你他媽的混蛋！」凱斯心中暗罵，他看見了那件法國工作服跟他的襯衣與牛仔褲一起放在身體左側的沙灘上，海鷗在藍黑色的海中央盤旋；耳中只聽見海灘該有的大自然聲響，散落沙灘的衣服冒出一隻椰子蟹躡手躡腳地撲上他的腳踝爬上他的腿，他翻過身甩開牠，牠撞上凱斯身體左側處不遠的石壁，兩隻蟹鉗開始反覆抽動，無用地戳空氣。
一陣狂風往凱斯襲來，吹起的沙子刮著腋下讓他感到刺痛；他站起身子走向海水，海平線的邊界很朦朧，將視線聚焦於海平線繚繞的蒸氣，發現了類似掃描線的綠色網格。
他往前俯倒進海水中，原本睜開的雙眼也忍不住閉上，各種色彩由白變成深紅再轉黃，如同真實跌進水中一般，但在這衝擊的瞬間視覺的變化在視線的邊界發現了綠色的線條與如同程式碼的白色線條，這瞬間的衝擊讓他彷彿好像聽到了音樂，他的意識似乎回到了馬康姆與網際空間機台前。
在水中凱斯大口呼吸，但只有嗆口而沒有感到呼吸困難；凱斯將頭從水中抬起大喊：「都是幻覺，嚇不倒我。」
凱斯回頭發現一個塑膠聚酯保溫箱被琳達的法國工作衣半掩著，走過去拿了包裝三明治跟一手啤酒打算前往海灘弧線的盡頭城市，起身時琳達從後方熊抱他說：「親愛的我好想你，留下來吧。」
「妳不是真的，我知道」凱斯說。
「我明明抱著你，我怎麼就不是真的？」琳達說；凱斯從肩頰骨感受來自她胸部起伏與柔軟。
「憑你的智慧，我很難跟你解釋」凱斯說。
「留下來陪我，其他不重要」琳達扣住凱斯的咽喉。
「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放在面前，我沒有珍惜，等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凱斯回答；反手掙脫她說：「在千葉時你已經死了」。
「你在千葉追逐著不可能的夢想，妄想回復成以前的網絡牛仔才害死我的」琳達邊說著用手抓住凱斯的腳踝，凱斯跌了個狗吃屎撲進海水裡。
「人生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分別」，凱斯怒吼。
凱斯眼前海水中的倒影突然變成二進位碼構成的男孩面孔，接著海水化成流動的符碼並且構成一雙手拉住凱斯雙耳，男孩說：「挑戰破開冰牆我還有更厲害的方法對付你，這裡不管是沙灘、琳達、海水、以及遙不可及的城市都是我的傑作，你怎麼跟我鬥！」
眼前是一片白，從眼睛到鼻子再到耳朵，白色是由無數的代碼所構成的障璧塞滿凱斯所有的感官；突然代碼各自從感官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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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兄弟仔！午安那某？」
凱斯感覺到腦袋像坐雲霄飛車一樣的令人想吐。
「哩嘟啊插上甲兩分鐘兩兩丟面赤耳鋼，冬寂說安奈誒出代誌，俺購哩離線，乾午安奈某？」
凱斯感受到整個頭發脹像個壓力過大的氣球，但真正帶給他痛楚的是脖子上的血管，無意間他望向反射的桌面，他整個頭像充了氣的紅皮球，被馬康姆拔掉的線就像皮球的塞子。
「讓我回去…我必須回去…」凱斯虛弱的呢喃，手胡亂地向腦後方揮動，企圖要自己接上線。「哩麥叮噹，先休困一陣，旦餒擱過去。」馬康姆說到一半，凱斯就混過去了。
再度睜開眼，已是接線後的事了。
天空在遠方細的像條緞帶。
此刻他躺著，閉上眼重整感官接收端，感受左右兩股龐大的力量互相較勁著。
他發現自己的手、衣角、臉漸漸伸向兩側，強大的引力拉扯著他。
撕裂感越來越重，痛的他睜開眼，往右一瞥，那是個沙灘，看似解析度極低的沙灘，每個沙粒像水晶球透著幻動的顏色。
他眨眼換上微米視網膜定眼望去，心裡一震，琳達穿著黃色外套像小孩般握著他的手，灰色眼珠向他打轉。下意識的側身想接近她，此時身體一陣墜落感險些失去重力跌落，他驚恐的往下看，沒有物質的黑色冷冷的等待他的墜落。
「這是…?」凱斯穩住身體，這次用餘光捕捉話畫面，原來每個沙粒都禁錮著他在真實世界裡的核心記憶，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別過頭去，卻看見左側盡是藍色的水晶球，以一海風拂著浪花的韻律排列著，微米晶片讓他看見套著琳達面具的肉體玩具屍體，以及牆上辦公室的血跡。
這次凱斯立刻知道這些禁錮著腦死世界記憶，所以他被困在這兩座記憶庫中的介質，一時失神都會被吸引而跌落在沒有物質的黑色中。
只有兩股引力的中間線是平穩的，褐與藍的色波像浮油漫漫流動，遠方的灰銀光點告訴他那是唯一的出口。凱斯只得閉上眼，手自然垂放以平衡，穩穩的往前踏出第一個步伐，此時，身後一陣海浪聲，凱斯可以聽出那是無數個玻璃球撞擊出的聲響。
「回不了頭了。」凱斯胸口位置的電路被扯了一下，緊緊的揪著。必須快，快速穿越左右磁力的接觸面，在兩方潰堤之前。視神經被強大的電磁波干擾著，如雜訊般的閃動著每一個想要重來的時刻，凱斯緊皺著眉頭，抵禦攪亂他的影像。
「虛無。只有虛無才能剛強。」凱斯努力專著對所有神經元指令，趨向無影像的影像。呼吸之間影像緩緩扭曲，最後變得像張被揉過的紙，無歌詞的曲調伺機鑽了進來，「琳達的聲音」他試著不去聽，繼續跨步走。「那是遊樂園那日放的歌。」
腳抬在半空中僵住了，一瞬間因為重心不穩一個踉蹌，險些摔落。
「一定是琳達穿著灰銀色太空衣在遠方等著我。繼續走!」一個深呼吸調整運氣，精準地踩在沒有引力的界線上，灰銀光點默默的扭曲拉長。
「不對，那似乎是個人，矮小的人或者男孩。」突然有人放聲尖叫，凱斯倒吸了一口氣，「那是琳達。」原本隨著海浪聲擺動的神經元全直豎了起來，他再也無法壓制膨脹欲裂的視網膜，虛無的影像被血流不止的臉龐占據，十一點鐘方向有一股強烈的吸力召喚著他，「我不要再失去她了。」他縱身一躍，離開了中界線，進入藍色記憶庫中，玻璃承受不住撞擊炸裂在汪洋無際之中，碎片像子彈般從各方穿入他身體，但他不覺得痛，雙手緊捧著藍色水晶球，裡頭是琳達掙扎而歪曲的臉，凱斯的身體在不斷的向下墜落，灰色人型又回到了光點，並消失在閃耀的碎洋之中，而碎洋被沒有物質的黑吞噬。
凱斯再度昏了過去。
「誒兄弟仔哩快醒醒！」凱斯回復了意識
這是一個臨海的演奏廳廢墟，「你他媽的混蛋！」凱斯怒吼著，他的隨身皮夾被無盡的浪濤沖走，，上空盤旋著數隻海鷗，「～歐～歐～歐」，銀灰色的天空壟罩著斑斕的薄幕，凱斯意識到遙望遠處的岩壁旁站著一群黑衣人，「嘿！ 拎拿勒挖到底底都委」
他們仍站在海邊，琳達‧李跟那位自稱叫神經喚魔師的削瘦孩子，凱斯的皮革外套掛在琳達手
上，沾到浪頭。他跟著音樂繼續走。
那是馬康姆的錫安都比音樂。
那是個灰色地帶，感覺像細簾幕挪移，有重疊波紋，不同深淺的網版色被非常簡單的呈像程式
產生出來。一個穿過鐵絲網的凍結景象，海鷗停滯在黑暗水面上空，還有人聲。有面傾斜的黑鏡子
平原，然後他成了一粒水銀飛掠下去，撞上一座隱形迷宮的稜角，碎成千百萬片，重新聚集和再次
滑落……
「凱斯？兄弟仔？」
有音樂。
是錫安都比的第五號交響曲，
遙遠處在霧之間坐落著幾棟傍山的傳統建築，散落的尤加利大葉飄落至凱斯的手中，而那已經是幾十年的回憶。
該回家了，凱斯。
凱斯的殘影被分解成一絲絲白光
一抹白束閃進銀灰色的布幕，記憶母體頓時陷入短暫的寂靜－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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